吹灯鬼要活,须得吹灯吸魂,山河想想也对,便对朝天歌道:“我们去神宫看看吧。”
他有直觉,此神宫主人便是他要找的人。
“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你该知会有什么下场。”朝天歌话不重,于吹灯鬼而言,却是当头一棒,它急忙点头发誓,而后连滚带爬地淡出了视线。
朝天歌衣角一甩,桥面上吹灯鬼流下的玩意儿,一瞬荡然无存。
山河沉思道:“这又是建城,又是修桥的,意欲何为?”
一团鬼火稳稳飘在他们前头,黑暗中看不清朝天歌的神色,只听他低声道:“修了座桥,只给鬼怪进出,若不是养城中阴气,我想不通此举还有何意义。”
这与山河不谋而合,但他还有一个猜测:“但在一座人城养阴气,岂非利地而不利人?”
朝天歌没有接话,还在思索中,他顿了顿又道:
“城中既有活人又有鬼怪,管理岂非很难?热情好客也不至于给自己找如此大的麻烦吧,再说了,幽冥众鬼行为乖谬得很,他又如何能保证城民安全无虞?除非…他有绝对的信心能控制得住,但是他凭什么能控制得住他们?”
这桥实在是长,愣是走不到头,沉闷了阵,朝天歌道:“若要让一处地方变成极阴之地,除了依靠先天之势,后天还能养,为了养阴而养阳,也并无不可…”
山河一怔,止住了脚步,道:“你是说…”
他未敢确定,又听朝天歌道:“只是猜测,或许并非如此。”
“不,我觉得大有可能!此人太可怕了…”山河一想到此就毛骨悚然,从心底翻出一股恶寒来,“但他为何要养这么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