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无常杖一握,对朝天歌道:“心怀善意,只在正途,不走偏颇,方能坦荡地从心所欲,大祭师如此,冥王亦如此。”
朝天歌郑重点头,欲言又止,天机老人既不透露那位“高人”的情况,想必有所忌讳,而他今夜所言,显然话中有话,斟酌良久,他问道:“只需从心所欲?”
莫问依旧轻捻着他的白须,道:“从心所欲,水到渠成。往往有些小事可反复斟酌推敲,理性看待,但有些人生大事,还须遵从内心。”
谈至深夜,庄胥才将他们送走。
朝天歌望了望夜空,五星依旧不见光芒,心底无声一叹。
恰好,山河也叹出一声,道:“聊了这么久,一言以蔽之,时机未到!”
朝天歌忽然道:“你怨恨他们吗?”
毕竟是天机者将他的情况泄露出去的。
山河沉默了阵,回道:
“你有没有觉得,当你正在经历痛苦的时候,你会恨死那个让你遭受苦难的人,而当你熬过去了,你回头想想,其实很多都可以释怀。
我怨他们但也谢他们,他们只是个契机,若无天机者,或许这一切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呈现,避免不了。
我们只能改变事情发生的方式、影响的大小,若有扭转乾坤之力,或许还能改变事情的性质。”
“我们做到了,不是么?”
“因为大祭师与天机老人一样,尽人事放第一啊。”山河面有得色,不自觉甩起了功德囊。
功德囊被朝天歌发现后,强行要山河戴在身上,朝天歌看他那感觉似在玩命,遂提醒道:“莫将它玩丢了。”
山河凑近来,打趣道:“丢了正好去幽冥陪你。”
朝天歌止步了,认真了起来:“若是你自己不惜命,丢了命,我幽冥大门不会为你开,便只能在人间游荡,你也永远见不到我。”
这句似乎透着威胁,何况是出自朝天歌的口,他向来说到做到,只是他忘了还有冥道这一法则。
山河立即正经了起来,收敛了笑容,道:“好罢好罢,我一定好好惜命,陪你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