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似无的一声叹,鬼道士一扬手,撤掉了阵法,同时撤去的还有他沉寂多年后重燃的希望。
“不要撤!他还没有回来!再等等,再等等!他一定可以回来的!”
山河冲鬼道士嚷着,鬼道士无奈又阵法摆出,可灯熄神灭,他也无力回天。
他一面仓皇失措护着几团微火,一面嚷着:“朝天歌你快醒醒啊,快回来啊~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这样!”
他们藏身的洞外,一窝蜂的鬼在乱窜,守在洞口的鬼伺忽移形换影地冲了进来,对着怅然的山河一顿比划。
“阁下到底想表达什么?”
鬼道士皱着眉,以山河如今的情况,根本无暇他顾,更不会去猜测鬼伺的意思。
鬼道士正待它表明,却被它拎起往外扔去。
烛火相继灭了,最后一点也熄了。
朝天歌身上冷冰冰的,是幽冥太冷了?
山河抱起他,泪目惶恐道:“你心里早已有了成算是么?拼尽全力,入你元辰宫,告诉我所有真相?可是…我心头才有片刻欢喜,你便又要弃我而去,你教我如何能独活?”
他也才恍然大悟,朝天歌那近似窒息的吻是怎么回事了。
这人是在为告别作最后的不舍痴缠…
鬼道士一阵风似地飘到跟前来,带来了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三途河!三途河涨了!!”
山河徐徐抬眸,三途河涨不涨关他什么事?
他神情漠然,垂下眸看朝天歌。
“三途河涨,水漫上岸,里头的恶灵就全都出来了!!”
鬼道士惊惶无措,四下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