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元辰宫…”
一阵铃铛脆响隔空传来,打断了山河的话。
朝天歌深看他一眼,匆匆拉着他就往外跑。
那是鬼道士的催醒铃!
看来蜡烛快熄了。
冥殿上方的天空,浓云密布中,一道光泻下,落在石狮头上。
“我们可以回去了。”
山河握紧他的手,像握着一柄宝剑——
这柄剑狂饮过鲜血也浸润过月光,时而癫狂,时而清寒,令他心间惜着,也忐忑着。
在寻元辰宫前,鬼道士就已提醒,他只能力保一人回去,这便意味着极有可能会落下其中一个神识在此间飘荡,回不去肉身,便如同死了般。
山河心中打定主意,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摇铃催促得紧,二人一对视,一瞬跃上了其中一座石狮头顶,那道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使得他们浑身翩然,还有些许暖和。
红带结手,牢牢捆住,二人被光悄然带离,离这座雄伟宫殿愈来愈远,逐渐接近光点,红带不自觉脱落下来,下一刻便蒙上了眼,使他们在强光中不至于刺眼难受。
山河忽觉手中一空,猛地惊醒过来。
他一把扯下了蒙眼的红带,回头看还躺着在身旁的朝天歌。
“朝天歌?朝天歌…”山河似被什么噎住了喉。
朝天歌怎么一动不动?他的神识没有回来?他自己放了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山河颤抖地抓起他发凉的手,哈着气揉捻着。
此刻,符箓阵中的红烛火渐微弱。
好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