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不必救。”
朝然说完此话,山北寻放下了眸中的警惕。
曲思满双手触碰着那面阻隔着他们的光屏,柔声问道:“你与山河是朋友么?何时认识的?”
她说话的语调好似唱歌,听起来倍感舒服。
“曾蒙哥哥搭救…哥哥是我的恩人。”朝然始终低垂着头。
曲思满细细看着这个与她儿子年纪相仿的少年,心温软似棉,欢喜之色从脸上漾开。
山北寻已有多年未见她脸上这般喜色了,此刻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了般,百感交集,甚至感激眼前这个少年,给他们带来了一丝温情暖意。
接连着几鞭让他喘不过气来,曲思满眉心一挤,惴惴惶惑地注视着他:“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朝然的痛苦难耐似乎延伸到了她身上,令她抑制不住的悲伤。
他们之间素不相识,恍惚有些微妙的情感,或是山河的缘故。
“能…再、再唱…一遍吗?”朝然忽低低恳求道,声音在乱鞭中断断续续。
曲思满目光幽幽,盈满泪水,山北寻扶着她,她有些悲怆地应了声,凝眸柔声唱到:
“彼岸花,摇啊摇,不安的魂,飘啊飘。
你莫怕,有人陪,陪你走那,叹息桥…”
朝然绷紧的全身卸了劲。
生前,他未曾听过这般温柔的歌声,不曾想,在如此恶地竟能听到,该多么值得庆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