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轻抚着他的红衣,莞尔道:“我这一辈子确实可以喜欢很多人,但偏偏放不下你,或许因纯真难得,又或许…你可会怪我不辞而别?”
他心中仍有愧疚。
朝天歌摇了摇头,如是道:“灯婆婆既已告知你有事回去一趟,我又怎会怪你?只是我竟然连你走了都不知。”
“若我有心瞒着你离开,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察到的,所以不必自责。只是害苦了你千里迢迢寻我…”
“可我还是晚了一步…”
“不晚不晚。只是,你不知我死是解脱还是受罪,为何执意让我活着呢?”
朝天歌抿了抿唇,道:“…我有私心,我怕我会失去你,而你还那么好,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多日子可以过…其实,我有许多理由想让你活下去,却没有理由让我不救你。只是你,又为何一心寻死?”
山河沉默了,念及父母,他多半是遗憾的。
朝天歌顿了顿,换了个问题:“当年你为何会离家出走?”
山河淡声道:“我与阿爹大吵了一架…”
“为何?”
“只因他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
“当年临阳许多大世家为了和我阿爹交好,不惜山长水远一路追随我们西去经商,奈何遭遇了不测,阿爹不但不救他们,反而闭门谢客,变得冷漠无情,我不过替他们说了几句话,阿爹便赶我走了…
若我当时不那么偏执,不那么高傲,留下来就可知发生了什么事,阿爹阿娘或许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