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眸中的澄澈似乎能映出天光云影般。
与其说怕被居心否测之人认出,带来麻烦,倒不如说怕自己把持不住,对其不利。
有此面具阻隔,至少能让山河放荡的心稍微收敛些,目光也变得矜持多了。
他自认为对这样一个心地纯洁如玉的小姑娘有非分之想,实在很可耻。
是夜,山河带着他住进了客栈。
朝然看山河为他铺床又送水,没一刻停歇,第一次被人如此照顾的朝然,心里有一丝紧张,他不好意思道:“这事本该我自己来做。”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山河以为自己并非无事献殷勤,而是寻找一种更好的相处之道。
“我看着挺干净的样子,他们应该有经常收拾。”
就如同自己给师父们整理房间一般,看起来干净清爽,为何这人还要再清理一遍呢?
山河十分老道地捧着被子掸了掸,将声音压小了道:“只是看起来是整洁罢了,要让自己住得舒适,还是得亲自动手。”
他说得煞有介事,实则自己衣食住行多数有人伺候,被照顾长大的人,何时照顾过他人?
这也是他第一次亲力亲为,就算是平日里住店,也绝无今夜般讲究。
朝然赞同他所说的,毕竟自己同师父们生活,也都是事必躬亲。
“多谢!”朝然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他了。
山河利落整理完毕,看他还带着面具,便道:“若无他人,你可以将面具摘了,戴久了也不自在。”
“我帮你吧。”山河站在他面前,伸手绕到其后,盲解开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