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呆愣的片刻中,朝然已掬水上脸,将脸上的妆容抹洗净了,扬起张带着水珠的净白的脸,对着山河,道:“此水清冽,可饮?”
山河回过神来,刚想阻止,谁料他自顾自捧起水来就往唇边送了。
好似适才那一问,只是对他打声招呼罢了。
山河无奈笑笑,道:“神人吸风饮露,区区山泉之水有何不可?”
“…人又怎能与神相提并论?”朝然将衣袖放下。
“并无区别。”山河小声地嘀咕了一声,不曾想,对方那不加粉饰的脸,比他见过的山水还要清秀。
清风吹起心间波澜,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面具,顿有了个主意,道:
“经此一番,已有多人认得你,而这一路,又不能让你随我风餐露宿,难免投宿客栈,是以,还得委屈你将面貌遮起。”
朝然一听,确实有理,何况自己下山也不想惹是生非,此事纯属巧合,若是因此将事情闹大,传到师父们耳朵里,也着实不好。
但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其实此事已足够大了。
“我本来有一帷帽,只可惜…”朝然面露难色。
山河趁机递出了他的面具,诚恳道:“若不嫌弃,可用此面具。”
朝然看此面具,又浮现了山河救他的那一幕,抿唇浅笑,接过手道:“多谢。”
他是初次见到面具,是有些紧张与兴奋,摩挲了下戴上,兴许是脸骨骼还未长开,面具显得有些大,戴上去松松垮垮的。
他有些难为情地摘下来,道:“大了。”
“我帮你戴?”山河轻声问道,得到朝然允许后,他将自己头上的一截发带拆下,穿在面具上,帮他戴上了。
虽不十分贴合,但比之前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