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歌喉头滚动了下,望进山河眼里,似有万千情愫杂糅,微微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山河忽端坐好来,正经问道:“听你提及年少时有一憾事,我能知道么?”
朝天歌一怔,长睫微抖,山河屏息敛容,目光却是柔和:“若你不想提及,那便不说好了。”
室内有些沉寂,过不多时,他终于道:“好,我告诉你。”
闻言,山河紧绷的神色终于有了松动。
朝天歌垂眸,深吸了口气,缓缓道:“那件事,很久了。”
山河尽量不动声色看着他。
“遇见他时,少年模样,他救我于水火,可我眼睁睁看着他痛不欲生,却无能为力,他的绝望与孤独,我更不能参与。”
他言语间深沉的压抑感,让山河心间浮起一阵酸楚,如此遭遇,以他的脾性定会记一辈子,纵然是深埋心底。
或许还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反复追忆,不断折磨那个敏感的自己,经年累月,怨愤与怅惘不但从未消减,反而与日俱增。
山河感同身受,不禁蹙额心疼,握住他的手,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抚。
曾经的他也有类似的遭遇,自知无论何人安慰,说什么话也都难以解愁,心间的苦痛,驱不散,也逃不得。
而那个让朝天歌遗憾至今的人,究竟是何人?
想到此,他竟为自己错过朝天歌的成长,而深感歉疚。
若是深挖那个人的往事,于朝天歌而言,无疑是莫大的残忍,但若不让他倾诉出来,积压心底,难以拂除,更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