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神颇有种要债的错觉,山河露出一丝苦笑,满握住他那只冰冷的手,轻柔的声息道:
“我就在你身边,不会离开,就算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
山河以为在朝天歌眼里,他一直是个粗糙轻浮之人,偶尔还会耍浑,甚至说得上十分无赖。
曾经他也想摆正自己的“形象”,奈何还是不知收敛,以至于恣意妄为。
眼下更是油然而生一种“从今往后只对一人耍赖”的冲动,心想也许朝天歌会纵容他的吧。
朝天歌被他握住的手,渐渐回暖,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微张,徐徐闭上了双目。
山河看他睡下,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探了探他的脉,脉位偏浮,势软而中空,失血过多了,且韵律绝对失常,心气受伤很重…
轻拭去他额上渗出的一层薄汗,山河拧着眉头看他,揪心不已,片刻不得放松。
出了鬼渊,来到三途河旁的彼岸花丛,鬼伺将他们放下了。
“我们出得去幽冥吗?”山河问鬼伺。
鬼伺的食指摇了摇,至少如今这种状况是出不去的。
山河忧心忡忡,朝天歌的伤必须治,否则失血过多,岌岌可危。
鬼伺似乎明白他的焦心,又沉进土里不见了。
山河四周环视,除了空荡荡的黑,便再无其他。
须臾,鬼伺回来了,带来了一大包东西,里头便有新衣与一些常用器具。
山河看了一眼,脸色微沉道:“这是冥衣与冥器,他用不了的。”
鬼伺勾出了一个鼓鼓的牛皮囊袋,递给山河。
山河接过打开来看,一股呛人鼻的味道散发出来。
“这是什么?!”山河皱着眉头,心塞塞的,鬼伺指了指旁边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