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送至嘴边一顿,莫听道:“游历在外,难免顾此失彼,两年前偶占一卦,方知天机一脉有难。”
莫听抿了口茶,继续道:“无奈之下只好向大祭师坦白了身份,求大祭师给予帮助,大祭师才委任朝爻调查此事。”
山河问道:“事情的原委是什么?”
莫听道:“如你所料。”
山河眸中讶异之色尽显,对比起他揣测的事实,他更惊奇的是,莫听为何会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哪怕他不曾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山河望向庄胥,见他挑灯煮水,低垂双目,似听非听。
莫听又道:“不必惊讶,我不懂窥心术,只是预知今夜所谈之事罢了。”
按原来的步骤走,莫听会将事情真相道出,而山河会道如他所料一般,是以,简而言之,便真如他所料般。
“那到底是何人所为?”山河皱眉索问。
莫听反问道:“你以为当世何人有此能耐?”
“是斗幽宗?!”经历此前种种,山河早该猜到,“我听闻,天机一脉自古鲜为人知,斗幽宗又是如何得知天机者的存在?还能找到天机谷?”
莫听垂下眼睑,缓缓道:“天机不可泄露。”
山河心底无力一叹,一旦天机者不愿意解释的事,就一定会将准则搬出来,老少皆如此。
是何天机不可泄露?看此情形,是否就坐实了天机者出了“叛徒”一事?
山河浮想联翩,既然莫听不愿正面回应此问题,那便暂不追问,换了个问题:“那一众天机者的去向,你可知?”
莫听轻轻摇首,道:“不知。”
“连你都不知?”山河更疑惑了。
莫听道:“胥儿与你讲过,只要人活着,便能占得到,但此‘活着’,指的是‘在此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