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公子…”老道有些心虚地将盖子盖上,嗫嚅道,“其实,老汉我也没戒酒,逞逞口舌之快…”
“不是这个问题,”山河不错眼珠地看着他,开门见山道,“你是斗幽宗的人,”不给他辩驳的机会,“还与隐久师承一门。”
老道脸色倏忽变得难看,情知隐瞒此事终究不得长久,如今说开,那便彻底交代了罢。
“是!”老道硬着头皮承认,“是”字一出口,又有些难为情,“老汉我给公子丢脸了吧?”
身为斗幽宗宗主的师兄,且不论术法不及他,光是这层身份就有够让他羞愧难当的了,毕竟斗幽宗犯下的丧天害理之事罄竹难书,早已离经叛道,与他们为伍实在难以启齿。
虽然早已脱离斗幽宗,但曾经的身份也如烙印般,如影随形着。
“你既是斗幽宗的人,为何隐久还要至你于死地?”山河迷惑地看着老道,庄胥也一言不吭地听他娓娓道来。
原来,一壶老道虽与隐久师承一门,但隐久习术天赋极高,窥得幻术最高阶,开始目中无人,不服术法比他低的人当一门之主,又被一壶老道发现他正偷习禁术,因此一不做二不休,便想将其除之而后快。
老道诈死躲过一劫,这些年来隐姓埋名,东躲西藏过日子。
“二十三年前,千里孤邑还记得吗?”
老道腆着脸问着,山河这才想起来道:“也就是那时,你从斗幽城逃出?”
“是啊,遇见公子方知真正的‘术者’应当如何,所以自那时起,老汉我便铁定心思要追随公子了。”老道双目炯炯有神。
而所谓的“仙人”之称,不过是老道认为灵修术士具备修仙之德行,却并非指真正的神仙。
“你既从中逃出,当初拜托你和云陆道长前往斗幽城,为何不见你有推托之词?”
“能为公子办点事,老汉我是在所不辞的,何况那些个小辈都不认得我,我这一糟老头子闹事,他们也不会惊动隐久啦。”老道摆了摆手,看上去是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