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他苦笑了下,继续道:
“孩儿又去了许多地方,南陵城和我们临阳原来就隔着个尸山乱葬岗,那边盛产木头,能工巧匠居多,善于制作傀儡。这门技艺真的很了不起,逼真到有时连我也分不清是傀儡还是人了。”
他在坟前话着家常,总让人听出了几分苦涩来,那么多年,他岂非时常独坐坟前说着这样的话?
朝天歌咀嚼着他话里行间的孤独,不免心生哀愁。
山河用一把草当掸子,扫去碑上的灰尘和草屑,道:“孩儿又去了不归城和乔城,就是在那认识了一壶老道。”
他对那儿的遭遇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着实对此二城没有什么好印象。
“阿娘,你知道么?洛都破阵录上,至今未有人能超越阿娘,阿娘实在太厉害了。洛都还是没什么变化啊,变化最大的还是千灯古镇和雁南归城了。当然,最开心的还是去了鹿无城,那里是宵皇人的地方。”
朝天歌眼里倏然闪过一丝受宠若惊,他静静地听着。
山河回身看着朝天歌道:“那里的山水实在太美了,阿爹没去实在可惜。宵皇人很实在,孩儿喜欢跟他们打交道。有尽忠职守的庆生兄弟俩,有大义凛然的朝光兄妹,有将枯燥乏味的城令倒背如流的若悯姑娘,还有成日将他的‘天歌哥’挂在嘴边的阿泽,还有…”
他停顿了片刻,含笑望着朝天歌,认真地道:“还有人人敬仰的大祭师朝天歌,他是宵皇人的领袖,也是孩儿以性命相托之人。”
恰似一缕清风拂过脸庞,朝天歌顿觉心旷神怡,对他点了点头。
山河心间畅快,眉眼舒展开来了,转头攥起一根小木棍,就往自己的坟走去。
朝天歌看得出奇,他拿着木棍在自己的坟头挖什么。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