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给自己立了个坟?!
朝天歌蓦地转过脸看他,眼神很是惊诧。
山河落地站不住多久,有些虚晃,一只手拦腰过来,被借势一带,就到了一个结实的怀里去了。
四目相对,有些微妙的窘迫,这种窘迫把适才的震惊都排挤在外了。
这张通透的脸让山河愣了神,或许眼神太过肆无忌惮地透露着欢喜,让朝天歌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要松开手也不对,就只好硬着头皮,在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注视中,扶着他就坟旁草堆坐下。
“你先歇着别乱动。”朝天歌的目光在他脸上掠过,就起身了。
见他整理衣衫后,在坟前行了个欠身礼,山河忽觉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
“我擅作主张将你带来…”山河愧疚的目光匆匆扫过他一眼,又仓促低垂了两睫,怕见他面露难色。
“我不介意。”朝天歌一脸正色,走过来就又蹲下,手释灵力给他揉脚。
山河凝视了他一阵,又将目光转向了坟头,和从前来此的心情有着天壤之别,不知是否因朝天歌在此的缘故。
而那带着些许庆幸与知足的眼神,似乎又在告诉他的爹娘:看,这个人多好…
“站起来试试看。”朝天歌收了手,示意他起身。
山河回转神来,脚腕子动了动,好像是可以使劲了,还真的能站起来了。
朝他感激一笑,后退了一步。
“朝天歌!”山河喊了他一声,而后郑重地作了一揖,“山某余生必全力以赴结草衔环,来报答贵人的救命之恩!”
他声音朗朗,似在说给自己的爹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