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回答得够干脆,但丝毫不影响山河分享的心情。
“是你们的十二世祖,朝然。”
山河直截了当,再看朝天歌的神情,有那么一瞬恍惚。
“其实当初在宵皇墓庐的朱砂碑,我就看到了你们先祖的墓辞,他的生平事迹都在上面了吧?”
朝天歌没有答话,山河继续道:“上面记载着他曾到过上幽城,想来就是那时留下的。只是想不到,他会是那个供奉城隍神、修筑城隍庙、还留下祭辞的人,而你又和他如此相像,你说这是巧合吗?”
朝天歌微蹙眉:“听闻当世的迹象,或多或少是前世投生时忘记清除的。”
“是忘记清除还是刻意带走的?”山河有些纠结,却不打算透露他与背鼓少年的故事。
朝天歌没有跟他一起纠结,而是道:“茫茫人海有相似之人不足为奇,更何况一脉相承。”
“说的也是。不过你的名字为何不在朝氏传承一脉上?”山河趁机问了个同样困扰许久的问题。
朝天歌侧首,对上那近在咫尺的热辣辣的目光,倏忽又转正了脸,道:
“百年修一次谱,下次修,我的名字会被写进去。”
“人生又有几个百年…”山河忽慨叹。
朝天歌却接口道:“你可以有无数个,只要你愿意。”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坚毅,山河仰头望了一眼星月,苦笑道:“一个人活太久,又有何意思?”
孤月尚有星辰为伴,而他只身遍尝人世百态,虽看尽世间的得意与失意、荣宠与羞辱,最终深入他心的,却只会是“世态炎凉”。
他历经无数个春秋更替,活似个神仙,实则并不快活。
听上去有几分颓败,但这就是他与所有人的区别,是无形的沟壑,此刻却横亘在他们之间,绵延千万里。
这条沟壑便是,纵然他可以陪所有人经历生老病死,却无人可伴他终生,那个能与他并肩而立、陪他一路走下去,甚至是到生命尽头的人,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