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歌…”山河弱弱地叫了句。
朝天歌忽地手一抖,匆匆一抬眼就又垂下目光来,比做贼还心虚。
“大祭师…”他又低声呢喃了句,语气很不确定。
“这是真的么?”山河明朗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不是幻境。”朝天歌终于回应了声。
山河还来不及高兴,就想到了难堪的一幕,为被他见到了那个脆弱不堪模样的自己,而感到羞惭。
他心中惴惴,那种丑态,实在可悲又可笑。
四周环顾了一眼,山河问道:“我们还是在尸山乱葬岗啊?”
朝天歌道:“快下山了,你想回城?”
山河顿了顿,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直面那个空荡的家。
“你不是回宵皇了么?”他把话题转移了,“怎么会来此地?”
朝天歌如实回道:“把事情安排了即可。”
山河在耐心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朝天歌停顿半晌,终于道:“收到消息,来了临台地。”
“是风行者么?”
“是斗幽宗宗主隐久。”
“我知道他…”山河突然想起了一壶老道来,“我遭了他两次的道。”
包括老道驱车上天那次。
“是三次,”朝天歌正儿八经,“此地一次、临阳城一次、你家一次。”
山河一瞬直了背,感到脖子有些凉飕飕,刺骨的疼。
“你别乱动,伤口还在。”朝天歌温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