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这个人也是个幻境,那便稍纵即逝。
此人身上是温热的,长发也是温热的,还有一阵狂乱的心跳。
但山河也怕是真,便会引起对方强烈的不适与膈应。
可他此刻只有一个奢求:来救他的人,能否顺道救他的心?
恍以为对方会将他推开,山河咬了咬唇,恳求道:“请等一下,稍候片刻…好吗?”
山河言语客客气气,小心翼翼地抱着不撒手,身体却诚实地微颤着。
稚拙的动作让原本不知所措的朝天歌,更加不知所措了,他不敢动,脸却红到了耳根,无处安放的手停在半空,暗暗吸了口气,努力使沸腾起来的心潮恢复如初。
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朝天歌蹙额问道:“你受伤了?我看看。”
正要扶好他,山河却轻声追问:“好吗?”
恍如抓着根细嫩柔软的救命稻草般诚惶诚恐。
这声恳求真是揉进心里的一味苦药。
“可你受伤了。”
“不管它,求求你了…”
朝天歌眸子里闪现一抹淡柔的光,良久,才答应了:“嗯。”
沉稳有力,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山河终于心安了,身体也放松了下来,却抱得更使劲了,仿佛竭尽全力在他身上寻求些温存暖意。
朝天歌一言不吭,却被撩拨得直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