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隐隐松了口气,但那娄殊重也无暇自顾,很快地就被势头正盛的阴木缠绕住了,他的四肢被树根牢牢锁住,绑在树干上,还在不断收缩,分明能感受到身上的生气正一点点消耗。
那些空中缠斗的剑,失去了指引,瞬间砸了下来,噼里啪啦落成一推。
娄殊重紧盯着地上掉落的那把清霜刀,趁手指还能动弹,就蓄了灵力,起了召唤术,清霜刀蓦地飞起,利落地劈开缠绕在他手脚的树根。
就这一动作,激发了树根的活力,十几条树根紧紧将清霜刀缠绕抱住,将其锋芒包裹在内。
娄殊重咳出了一口恶气,十指紧握,两手极力挣断树根,手臂上伤痕累累,树根立即缠住他的胸腹,紧勒着他透不了气却能吐出一口血来。
山河看不下去了,合掌将两手三清指一合,散落一地的剑受感应,颤动着,终于立起剑锋,齐齐迎上,犹如雪滚花翻,将那些横生的树根搅个粉碎,剑的锐气霎时显漏无疑,周边的树根再想缠上,则一触即返。
四下无人,娄殊重惊得瞪大了双目,身上的树根又收紧了几分,手腕被勒得手指发颤,他已无力再召唤清霜刀,那把刀就插在地上,晃着寒光。
再一口血从他口中喷出,娄殊重缓缓垂下头来,眼睛还紧盯着那把刀不放。
“唰唰唰”连着几声长剑穿梭的声音,伴着剑影重重,缠着娄殊重的树根纷纷撤走,猖獗的阴木也安分了许多。
娄殊重摔落下来,一道身影疾然掠过,他嘴角还挂着血丝,朝来人看了一眼,尚未看清,就被对方拦到身后去。
只见对方快速掐指,一套手印结得行云流水。
长剑被他所召,将他们团团围住,剑锋朝外,对方再掐指,剑尖所抵处就是一串符文,泛着金光。
山河喝道:“敕!”一声令下,长剑破符而出,向四周的树木飞刺而去。
随即轰隆一声炸响,伴随着声声哀嚎,周边狰狞的树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排排嵌在房屋里的枯树木,惧怕得一动不动。
山河撤了术法,那些剑又落了地,他回头看身后的娄殊重。
娄殊重已跪倒在地,但抬着头睁着血丝盈满的双目,煞白的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来:“我要杀你…你为何救我?”
山河虽戴着个面具,还顶着斗笠,却还是被娄殊重一眼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