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山河回应,平地一阵大风呼呼吹来,不知从何处卷来的残叶纷纷,甚是萧条。
这阵风吹得蹊跷,山河的神情敛了敛,低声道:“是邪气。”
风一过,似乎扫清了视线障碍般,目之所及皆是将街道侵占的阴木,这阴木疯长,街巷房屋被其穿透,或破墙而出,或扎根屋顶,偏偏根须粗壮,枝上无叶,却有三两只寒鸦立黄昏。
寒鸦啼叫,镇中黄昏眨眼成了黑夜。吾名蓄势待发,双目凝视着前方。
“煞气!”吾名忽然道,山河瞟过来一眼,何时这小家伙也有这般警觉性了?
他停住脚步,一捻诀开了玄窍,将剑指抵在庄胥额上,让他能见其所见。
庄胥先是一愣,旋即闭目通感,再睁眼时,阴木之上忽现泛着黄绿光的灯笼,霎时阴森可怖。
“这是…”
“嘘~”山河提醒噤声。
前头拐巷处传来了一阵打更声,有更夫巡夜报时。
咚!咚!咚!
“寒风来袭,关门熄灯,防火防盗,平安无事。”
此声浑浊涣散,似乎是一中气不足的老者发出的。
山河凝眸视之,街头拐角处缓缓走出的更夫,佝偻着腰,衣衫褴褛,身形消瘦,如一副骨架,看着前方的双眼无神空洞。
庄胥一惊,眼底所见虽不是魑魅魍魉,但比之更怪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