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山河话未出口,见着那些穿梭于各桌的纸片人,便又是一愣。
来回走动上菜的是一群叽叽咕咕的纸片人,稍不留神被其他鬼怪捉弄,酒水洒了身也就一命呜呼了,掉落下来的菜肉遭了魑魅魍魉的哄抢。
鬼怪们一顿撕打后,就又相安无事地同桌拼酒吃肉。
这种氛围怪诞得很,实在难以言喻。
纸片人毕恭毕敬前来询问要上点什么菜,山河扫了一眼其余桌上的东西,蹙了蹙额,只道:“先来一壶热茶开开胃吧。”
纸片人没再问,摇摇晃晃离开,突被一只不知名的鬼怪绊了一跤,它便摔倒在一滩来不及吸干的酒水里,挣扎了一下就不再起来了。
山河叹息着扶了扶额,心想这一群来历不明的鬼怪妖精,不知盘踞此地多久了,又到底害了多少性命。
虽说这一路也鲜有人,但万一真来人了,又该如何是好,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要弄明白这间客栈的情况,免得日后枉害了他人。
魅儿提着两坛酒缓步过来,若不是那身后摇摆舞动的九条狐狸尾,那模样也甚是勾人了。
山河暗叹一声,心想玄窍还是开着吧,也不知这九尾狐会如何出其不意。
魅儿将酒搁下,双手半撑着桌面,朝他前倾俯下身子,故意半露酥胸,看他如何自持。
山河心中捣鼓,若把目光移走,那实在太不识趣了,若然直视,表现过于反常,也会露出端倪。
思量权衡间,魅儿竟然爬上了桌,膝行向他逼近,眼神火辣诱人,惹得鬼怪们纷纷叫嚷不停,好似在看着一场狩猎。
“但凡来我们这儿的客人,都得适应一个规矩。”魅儿盯着他的目光甚为贪婪。
山河面上强堆着笑容,双手却在桌下起诀作法,蓦地,顶上的大灯笼霍然掉落下来,来不及闪躲的就都被砸得头破血流,哀叫声连连。
山河立马起身佯装惊恐,可这丝毫不影响魅儿的兴致,甚至她连看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