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忽回头问道:“公子成亲了没有啊?”他问得突然,山河一时回不了神。
船家又道:“看公子如此年轻,想必也还未成亲。洛都的姑娘好啊,个个貌美出众,又心灵手巧的,多少外来商客想娶都娶不到呢。公子要是有相中的,得趁早下手好啊。”
按洛都的话讲,艄公们对商客都挺操心的,尤其好牵红线。
船家之言难免有些夸张,重情重金之下,何患娶不到洛都女子?
山河扬了扬眉,问道:“船家此言当真?听闻当年名动四方的临阳富商,便是娶了洛都女子曲思满,一时还传为佳话呢。”
“哟?公子这都知道啊?那毕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小时也听长辈说起,那时的确轰动了全城。”船家叹了口气,继续道:
“想那曲思满是个孤女,无依无靠的,能遇见富家公子也算是上天注定吧,只不过门不当户不对的,曲思满不愿高攀,也就拒绝了。想不到那富公子倒也真心实意,苦苦追求,最后得一芳心,便以百亩良田作聘,又铺十里红妆,从洛都一直到临阳,浩浩荡荡三天三夜,实在是壮观得不得了。”
“想我在这条河上来来回回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大场面的。哎呀,要是有生之年能见一次啊,就无憾咯。”
听船家这一番感慨,山河心头的喜悦也是时起彼伏。
这时,清凌凌似地飘来一阵歌声。
山河探眼望去,是一艘画舫,花灯照亮了舫上载着的游歌,那是洛都的古老曲调,随着风与水飘荡而来。
听那语娇声颤的从画舫传出,山河心间涟漪微起,也跟着轻哼起来。
可哼的是什么,吾名一句也没听懂,但那轻飘又悠远的感觉,让它也沉醉其中。
一眼望去,画舫中映出的婀娜身影便有十三人,各执一乐器吹拉弹唱,好生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