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摇了摇头,迎着寒风敛起阴郁的表情,如实道:“我本不想连累他人,却也教他人因我受累。这到何处说得清去?”
“洛都,不能,来了。”吾名认真道。
“嗯。只是想不到时隔多年,依然还会有人记得当年的事,实在也避免不了了。”
“所以,你才,更名?”
山河苦笑道:“要不然呢?”
洛都人可十分重视情义,只要些许风吹草动,好坏都能作曲传唱。
话音一落,前头便是鼓乐声阵阵,船家翘首望去,大呼一声:“送嫁队伍来啦!”
山河一瞬挺直了身,眼见的浩浩荡荡的几艘画舫迎面来,大红礼花绑在画舫前头,船身结红绸彩带,大红旗帜迎风飘扬,大锣大鼓一路相随,很是喜庆。
不知何时,岸两边的欢呼喜笑声也响成了一片,个个探头探脑,拥挤着向河上的过礼队伍看去。
孩童最是欢呼雀跃,跟着画舫一路抚掌一路喊:“哇!新娘子出嫁喽,出嫁喽~”
岸两边的提篮姑娘,倚高处撒红花。
据说哪位姑娘撒的花,飘落到了新娘所在的画舫上,便能如愿嫁个如意郎君,即使落不到画舫,也讨了个好彩头。
因此只要送亲的船经过,河面上便是红彤彤的一片,让人见了心花怒放。
山河身处其中,难免受其影响,一瞬散了脸上的阴霾,这可是他所见过的最大型的过礼队伍了。
不过,倘若父亲没有吹嘘,当年十里红妆迎娶母亲,必定比这个还要壮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