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常家的。”
少年的心陡然一惊。
“好好的斗酒会,出这么一件事,晦气了。”
“唉,谁说不是呢,这日子挑得不对。”
“这怎么说话的?都要死了,还会挑什么日子?城中日日有人死,今日也不例外,如何说今日就晦气了?”
…
耳边的嘈杂声不断,他只觉得天轰隆隆要塌了,可既然都要塌了,这群人怎么还不走?围在这里吵什么呢?有什么好议论的?
尸体被草席盖住了,只露出来半截惨白浮肿的手臂,臂上伤痕累累,有些淤青肿胀,有些皮开肉绽结了痂,触目惊心。
少年见此,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有人来认领了!”不知谁喊出一声,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待看清那少年,方知是常家来人了,就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听说是被她家男人打了,不堪忍受才跳河自尽的。”
“可之前恩爱着呢,怎么下得了手啊?”
“瞧瞧这就是私奔的下场,看这都嫁了什么男人?”
“留下个孩子多可怜,为人父母怎么能这样呢?”
“只剩下个爹了,也就跟孤儿一样了。”
少年难以忍受这些流言蜚语,噙着泪猛地一把撞开人群,吼道:
“你们走开!走开!不要看!快点走,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