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细细观着,才发觉原来那些灵动的关节,竟是以银丝连接,针法又极其的巧妙。
想不到堂堂宵皇祭师还精于木匠活与针线活,实在难得!
山河暗自称奇,心里止不住一阵美滋滋。
如此技艺是要投入多少精力,练习多长时日才能得此造化,纵然是天赋异禀,若是没个几十年也难以同时精通两项毫不相干的技术,如画符术与造傀儡术。
这个后生晚辈,光是琢磨都得要花不少时日,何况是登峰造极。
再说那南陵城的木匠虽是后来才学会造的傀儡,倘若无底子在,那是再怎么学习也做不到这般惟妙惟肖的。
他不得不怀疑朝天歌这技艺兴许是世代相传。
追溯到他祖上,朝然既然能制鼓,朝天歌能制傀儡,这也说得过去,既然追溯到朝然,那么往下捋了遍宵皇族谱中关于朝氏一脉的记载,他幡然记起,朝天歌虽参与了族谱的重修,但他的名字却没有出现在最后一支上!
如此身份的人,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吾名刚要示意朝天歌,让他解了封口布条,瞥见他那娴熟的缠丝手法,蓦地,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曾经拔下发丝来编织受气袋的女修!
吾名坐不住了,摇摇晃晃挣扎着,动静不大,但在一堆死物中有那么一个动着的,就十分碍眼了。
朝天歌投过来一眼,便将抿着的一支笔取下,原来已经到了点珠上色的步骤了。
“你可认真反省了?”
吾名点头如捣蒜。
朝天歌二话不说就将它的手脚麻利接上。
吾名活动了下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顿觉通身舒爽。
“那个,关于…”他还在想着该怎么恰如其分开口,朝天歌就道:“这段时日以来,玄门中人似乎再无动作,但不可掉以轻心。”
见它乖乖点头,朝天歌又道:“你要的那份名单还需容我再斟酌确定。”
吾名连连应好,不是一般的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