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拾泽就堆出了五六个小雪人来,其中还有一个缺了胳膊的。
“哥,那些害你的人都在这里了。”拾泽指着雪人,一副指认仇家的痛恨感。
吾名眸子湿了,想那个缺胳膊的应该就是尸煞了,另外几个是长老吗?
兴许是,只是拾泽并不清楚真正要置他于死地的,并非这几位。
尸煞,仅是一枚对付他的棋子,长老们就更谈不上了,最多是借题发挥、推波助澜致使朝天歌下了重手,是以,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仇家。
山河也希望他认定的是这几位,毕竟一个是死了的,另外几个是于情于理动不得的,倘若是其他人,以拾泽的脾气,指不定会寻仇上门。
“哥,你认准了这几个,好好盯着看,看到他们化了为止,这样你的仇恨也就一并消融了。”拾泽声音渐渐小了,“天歌哥说,仇恨记一辈子,会很苦的,你都已经走了,就不要再执着了。”
山河心头五味交杂,恩怨随雪消融,能这么想确实让人感到欣慰,还没来得及为他的成长感慨一番,就又听他喃喃道:
“他们对不住你,就是跟阿泽有仇,阿泽会一直记得的,哥你放心,阿泽永远都不会忘了你的。”拾泽再拜了一拜。
夜里,暖烟阁透着一股股寒气,拾泽在睡梦中翻滚下了榻,一如往常地睡不安分。
从外头窜进来的吾名,在榻前徘徊了几圈,终于打定主意要托“梦”给他了。
它寻了个瓮,跳了进去,须臾,山河空灵般的声音就从瓮中传了出来:
“阿泽~阿泽~我来看你了…”
拾泽睡眼朦胧中,就听得这么一串串呼唤,不知从何而来,但就似乎进了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