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山河已经想到了一种他不愿相信的情况，默然片刻，道：“秦宗主很爱他儿子吧。”

他突然带着叹息的语气说这样的话，让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

老道道：“仙人说什么啊？不过，自从秦夫人死后，秦宗主就倾注所有心血在秦少主身上，肯定很爱啦。”

“所以他一定不舍得杀了他儿子。”

“这不是刚刚就说了么？按刚才的推断，人就不是他杀的。”

云追月双眉微蹙，摇头道：“‘不会杀’与‘不舍得杀’是不同的，‘不会杀’是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出手，而‘不舍得杀’却是，明知要杀，却下不了手。”

老道愣了愣：“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山河点头赞成，道：“秦方朔知道他儿子是不为世人所容的怪物，留着就是个祸害，可那是他儿子，秦方朔必然不会出手伤他，甚至处处护他周全。但当禀性刚烈的秦晋之某天知道自己是个害人不浅的怪物时，他会怎么做？”

云追月心头微震，道：“以死谢罪…”

山河缓缓道：“为了秦家和秦方朔不受牵连，为了不再犯下罪孽，我想他会求着自己的父亲杀了他，但秦方朔下不去手，他只好用了枯肠剑，在他父亲面前以死明志。”

“等等，老汉我捋一捋先，”老道听得稀里糊涂，“意思是说，秦少主用枯肠剑自杀，来告诉秦宗主他的决心吗？”

“嗯。”

“那他到底干了什么呢？老汉着实没看出来他是什么怪物，更不相信他会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