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云追月还没看清来人是何面貌,就被撞个满怀,正要将他扶起,岂料他却沉沉压下来,嚷嚷道:
“死人变活了,还能从坟堆里爬出来,这是什么世道…”
云追月微微皱了眉头,却怎么也拉他不起,只任由对方抱着大腿不撒手,无奈道:“你先起来,荒郊野外,醉酒很危险的。”
这要是抱着朝天歌的大腿,此刻早被他掀飞了。山河没由来地想着。
云追月的气场倒是亲和,他便更加赖着不动了,又开始一番叫嚷道:
“一个两个的诈死骗人,把尸体变成了石头,石头再生出银子来,太可怕了…棺材被打开了,有人逃跑了,上吊的人通通活过来了…”
对方一句两句说得毫无逻辑,云追月却越听越不对劲,忙问道:“你可是见到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但他看上去醉得不轻,只是呢喃片刻,就呼呼大睡了。
云追月对于深夜出现在山林间的醉鬼见怪不怪,心里想的并不是此地竟然有人关顾,而是觉得只有醉鬼才有这般胆魄走来这荒凉阴森的义冢附近。
他俯下身子,试图叫醒那个醉鬼,却怎么也叫不醒,只得叹了一声,道:“深夜把你一人放在此地,着实不妥。”
云追月无奈地将醉鬼手中的灯笼取下,让卧云剑提着灯笼,随后御剑开路,由灯笼在前方照着夜路,好让他前行。
平时跟惜命一样怜惜着的宝剑,哪次不用来替天行道、维护正义,此番竟然用来提灯笼,想来这也是卧云剑用得最随意的一次了。
云追月用力扳开醉鬼抱大腿的手,然后转身蹲下来将他背起,任醉鬼的头靠在他的肩上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