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酒壮怂人胆,无非是仗着几分醉意说一些放肆的话,让人情有可原罢了。
山河只管细细听着些市井生活的日常,多半还有些缅怀从前衣食无忧混迹市井的日子。
那个人站起身来松了松腰带,在腰间的膘肉下摸了许久才摸出一两银子,厚厚的手掌往几上一拍,许是以为这两银子的出场能造出多大动静来一般,他向旁边的人瞟了一眼,用粗狂的嗓音问道:
“这个还不够买个真心实意吗?”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接了话道:“一坛酒够不够你今夜消遣?要是不够的话,你还妄想消遣一辈子?”
“别痴人说梦了。”这句话甚是不客气,“是个大户人家都得寻个门当户对的,你?几斤几两?”说着拍了拍他的大肚子。
“你说什么!”那人一听怒了,拍案而起,吹着胡子瞪着眼。要不是其余几个赶紧拦下,怕是酒肆都要成斗殴场了。
其余酒客也是见怪不怪,听这动静只是瞟过去一眼,并不当一回事,许是酒后犯事的也见多了,兴不起多大的波浪。
有钱能过鬼行道,无钱人间路不通。一两银子买不到真心实意,倒是能证一证情义真假。
山河用筷子夹起了三粒花生,微微挑眉,细细斟酌,最后皆送进了嘴巴。
他不温不火地自顾自饮酒吃菜,比之那边粗鲁的酒客,要斯文得多。
“你且消消气,只管喝酒就是。”一旁的酒友拉扯着那胖酒客落座,又与其余几个道,“要我说,这门当户对未必就是好,你们忘了封家的事了?”
话题一开,同座几个就都心照不宣互看一眼,山河也有意往这边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