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眼底空荡荡的,这一切也好似一场真实的梦,但只要梦没醒,他就还有一丝希望,至少眼前这个人还活生生的,他就还能有一丝获悉当年真相的希望。
而自打入了焚川后,朝然之所以会出现在他面前,仅是因他那些年苦苦追寻未果,朝然过意不去,出来安慰下?山河嗤笑了声,真是不合时宜的傻念头。
若真能如此,他必谢天谢地,年年给他烧高香,夜夜为他守墓,只要他能用得了招魂鼓。
可朝然若化为魂灵与鬼怪,也一定不能碰那面鼓的,如此只能期望他下次出现的时候,能告知一下招魂鼓的使用方法了。
这么想着,山河又有了动力,起身将剩余的文字都摸了遍。
朝然背着鼓回到鹿无,将鼓置放在归魂岗后销声匿迹,五十七年后重回鹿无,卒。
这…就这样?山河有些诧异,世间修道者修行方式千奇百怪,不乏有人负重修行,对于朝然背鼓修行一事,他也不足为奇,但这上面既没有提到招魂鼓如何使用、威力怎样,也没有提及情生何处,这“情深不寿”体现在何处?
难不成在他消失的五十七年内,实则是退隐了山林,娶妻生子,才有了后面的十一世祖?
要是真如此,那宵皇人更不可思议,成家立业此等人之常情的事,单凭“五十七年”四字就一并囊括,只字不提?
“真是难为你了。”山河对着朱砂碑感叹。
该怎么说呢?这碑后文是记载了些事迹,可似乎又隐藏了些事,实在诸多矛盾,山河一时也无法想明白,听着一丝响动,转眼看向朝天歌,发现他眉头深锁,身体打着哆嗦。
山河忙蹲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果然风邪入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