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般极端的荒年间,有一口吃的,便是满足的。
知府夫人,将那锅里的东西盛了出来,她抬头看了看太阳,跟一旁紧盯着碗的小姑娘道,“月儿,这都午时了,你爹怎么还不回来吃饭。”
“爹爹再忙,爹爹去布粥,不让其他人饿肚子。”那小姑娘眼睛亮兮兮的看向她娘,甜甜的笑着回道。
可怜的孩子,知府夫人将手在自家女儿头上揉了揉,轻声道,“月儿,你先吃。阿娘再等等你阿爹。”
“不。”
虽然她很饿,眼睛没有从那碗上离开过,还时不时吞吞口水,但她还是想一家三口一起吃。
她搬着自己的凳子,围着小小的四方桌,绕了半圈,乖乖的依偎在她阿娘身旁,“月儿,要陪阿娘一起等阿爹。”
“好,月儿真乖。”
就在母女俩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吴煊煜被几个人架着进来了。
嘴角里还在往外溢血,早就神志不清了。
“煊煜!”
“阿爹!”
母女俩发了疯般,快步跑到吴煊煜跟前,看着紧闭双眼重伤的人。
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吴月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的往地上砸。
她真的害怕,害怕他阿爹离他们而去。
这些天,她早就见惯了生离死别,表面上她什么事没有。
但每天夜里她都得惊醒好几次,才能堪堪挨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