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他守夜舒服些,萧炀还特意吩咐人在屏风后面给他辟了一处小小的睡榻,上面还特意用蚕丝跟虎皮做了垫子,躺上去软绵绵的。
平素里也不会让他干重活什么的。只是陪着他转转,上上朝之类的。
但刘福根这个人就是停不下来,他自己不愿意,总觉得食君俸禄就要为君分忧。
在萧炀看不见的地方,将一切都帮他处理的妥当。
甚至小到寝殿里用的安神香,他都事事亲为。
萧炀拿起火折子跟剪刀,小心翼翼的将那书案旁的几根蜡烛全点燃了。
等烛芯燃得差不多了,他将烛芯剪短一些,让烛光更亮了。
轻手轻脚的拿起奏折,那动作比平日里轻了不止一倍,压根就听不见声音。
等萧炀处理完五六份奏折的时候,刘福根也醒来了。
他从榻上起来了,萧炀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轻嘶声,能明显听出来他在忍着,将声音压到最低。
刘福根久久没有出现,萧炀有些担忧,他将书案上的一小盏烛台拿上,绕到屏风后面。
就看见刘福根坐在榻上,手使劲的捂着腰,脸上有一层细细的薄汗,为了不吵到人睡觉。
他还特意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不让闷哼声从齿缝中溢出来。
萧炀看他这般痛苦的模样,也有些不忍心,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看见了,心脏密密麻麻的针扎似的疼,开口道“等天亮了,去找穆神医瞧瞧吧。”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刘福根一怔,根本就顾不得腰还疼不疼了。
直接从榻上起来了,从萧炀手里将那烛台夺了过来,语气担忧道,“陛下,您怎醒的这般早?怎不叫醒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