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婉方才没发现,这时发现了,觉得穿着湿漉漉的鞋子进去,很失礼,便摇了摇头道:“你先进去,我……”
“进来!”
厅内,男人低沉的声音,飘了出来。
脂婉闻言,不好再犹豫,提起裙子,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厅中,陆湛已坐在桌前,在执壶沏茶,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眼皮微撩,“坐。”
脂婉依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双脚轻轻搭着地面,怕将地毡给踩湿了。
陆湛刚要端茶给她,突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了下,温声道:“忘了问你,你身上的伤好些了么?可还有在喝药?”
脂婉乖巧回道:“王大夫上次开的药,已经喝完了,伤势已没什么大碍……”除了后背处,碰到时,还有些疼。
后面这句,她没说出来。
一是觉得跟表哥说这个,有些不好意思;二是觉得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喝些茶,问题应当不大。”陆湛将手里的杯子,端给了她,“你尝尝看。”
“嗯。”脂婉点点头,伸手接过杯子。
茶香袅袅,热气氤氲。
脂婉喝了口,只觉得唇齿留香,不由又喝了一口。
“好喝么?”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
脂婉一愣,抬起头。
红泥小炉上的水壶,发出咕嘟嘟的声响,蒸出的白气,有些模糊了男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