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葵是医者,自然懂得其中的门道,可是顾家人不懂。
她挑选能吃的东西吃了,让自己吃了个七八分饱,不至于太撑,也不会伤胃。
吃完之后,她站起身,开口道:
“我吃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祖母方才说要沐浴,我便去为祖母挑水。”
听了这话,老夫人周氏当即开口:
“既然你要挑水,便多挑一些,这一路大家都风尘仆仆的,不仅是我,你父亲母亲和叔叔婶婶,还有京墨他们几个兄弟,也要好好洗漱一番。”
“挑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苏落葵微微一顿,没有拒绝,而是答应了下来。
她也明白老夫人的意思——
整个顾家这一大家子,唯有她是外人,也是晚辈。
老夫人自然是舍不得她的儿子孙子受苦的,就算是大夫人陈氏和三夫人赵氏,也有一个孝道压在头上,所以能使唤的也就苏落葵一个人。
就算是落到了流放的境地,顾家这一家子的自私自利,也从来没有变过。
从前他们是怎么对沈忆舒的,如今就是怎么对她的。
苏落葵有些自嘲的笑笑,从前她一门心思跟沈忆舒较劲,为了攀附权贵、改换阶级,把顾京墨死死的抓在自己的手里,自以为赢了顾京墨的心,就是赢了沈忆舒。
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她明白,顾家的心永远只偏向对他们有用的人。
当她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她就是好孙媳妇,是顾家人需要巴结的对象,一旦她落魄了,就成了顾家的最底层,是人人都能够欺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