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兄,安平县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若是有怠慢的地方,还请见谅。我已经让拙荆准备了饭菜,请顾兄和家人在此处好好休息,稍后会有人将饭菜送过来。”

“多谢高兄。”顾明良拱手道谢。

就在这时候,老夫人周氏趁机插了一句话,问道:

“老身想沐浴,不知方不方便?实在是从京城一路走来,舟车劳顿,没有机会好好洗个澡,身上实在是难受的紧,老身知道这要求有点无理,但是能不能请你想个办法?”

高平闻言,微微一顿,还没回答,苏落葵便回答道:

“祖母既知这要求无理,为何还要提出来?高大人愿意让我们吃顿饱饭,已经很难得了,却没道理满足祖母这样的要求。”

这话一出,老夫人正要发怒,却见苏落葵又对高平说道:

“高大人,实在抱歉,您没有因为顾家落难而坐视不理,已经是仁至义尽,我们不该提太多要求。只是祖母想沐浴,我这个当孙媳妇的也不能不管。”

“先前进城的时候,我看安平县境内有一条河流,如今正值春季,雨水多,想来应该是不缺水的,能不能借用一下县衙的厨房,我亲自去给祖母挑水、烧水,供她洗漱?”

高平听了这话,当即心中一喜。

本来他要给顾家供一顿饭,已经是很艰难了,做饭的都是自己的妻子,如果再要照顾这些人洗澡,那少不得要把衙门的人都调动起来,去挑水、劈柴、烧水。

他不能因为自己要报恩,就让衙门的人也跟着一起受累,这本不应该是旁人的事。

可如今苏落葵这么一说,反倒是给他递了个台阶,他顺势就下来了:

“顾兄,你这儿媳真是不错,既有孝心,又很聪慧。这样吧,县衙还有一间空置的厨房,里面没有多余的器物,只有一个灶和一口锅,旁的做不成,烧水却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