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轻弟子路过,嗤笑着嘀咕:“这就是当年风光无两姜师兄?啧。”
有人甚至故意将灵兽排泄物倒入洗剑池,恶容晏只能沉默着舀出池水重洗。
天亮前,姜惟清终于完成任务,蹒跚着从药田返回,却被灵田执事拦住。
“你那一亩里还有赤纹虫未除。去,回去重做!”
姜惟清低头不语,半晌才回了句:“……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巅,那是他曾住过的清月峰方向,山雾缭绕灵光璀璨。
可如今,他只能穿着粗布麻衣,在泥泞之中仰望那座曾属于他的高处。
霞灵峰的天,总是灰蒙蒙的。
容晏身负两桶灵泉水,踉踉跄跄地爬上陡峭山道。
霞灵峰水源稀缺,需从山下灵泉挑水上来,是最苦的杂役活之一。
他双肩磨破脚步虚浮,喉咙如烈火灼烧,却不敢喝一口桶中水。
灵泉乃炼丹要用,哪怕少一滴都得受罚。
走到半山腰时,忽听前方有人喝道:“让开!”
容晏回头已晚,只觉一阵凛冽剑风拂面,身子被一股灵力震得飞出数丈,重重摔进泥土中。桶中泉水尽数泼洒浇他一身。
他抬头,只见叶婉歌身着玄紫长袍,冷冷俯视着他:“废物东西,也不看面前有没有人?”
容晏不敢辩解,只能低头爬起捡起空桶,重新下山。
……
夜晚,容晏拖着疲惫身躯回到杂役院,正想寻个角落歇息,却看见姜惟清神采飞扬地走来,仿佛与他身处两个世界。
“……你这是?”容晏哑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