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将锅底最后一撮米刮入碗中,端给了正狼吞虎咽的小儿子。
“你不给惟清留点儿?”姜父问了一句。
姜母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废物,还吃得比谁都多。对了,我听说最近村子里来了个老道人,在四处收徒,给他带去一个徒弟能换两斤小米呢。”
“可我上次从那儿路过,听见里面传出惨叫声,阴森森的。听人说,他收的几个徒弟过不了几日就都失踪了……”姜父蹙眉道。
“那关咱们什么事?”姜母低声嘀咕,“能换两斤小米,就够阿旺吃好几天了。”
沉默半晌后,姜父点了点头。
“……也好。”
第二日清晨,姜父敲开了姜惟清的屋门。
“清儿啊,昨晚我跟你娘合计了好久,觉得你该走出去走走。你不是想重新拜个师父修炼吗?爹娘这回真找着了个高人。”
姜惟清心头一阵酸楚。
父母为自己奔走,为自己谋前程,令他愈发感动。
他站起身,声音颤抖:“爹、娘……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姜父眼神躲闪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丝的笑:“那赶紧换身利索衣裳,跟我们走一趟。”
村外三里,一座破庙矗立在林荫深处,青苔爬满石阶,残败木门虚掩,隐隐透出幽冷气息。
姜惟清刚踏入庙门,便觉脊背发冷,一股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父母,却见两人眼神都闪躲着不肯直视他,催促他继续往前。
殿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人盘坐在蒲团上。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沙哑着嗓音问。
“姜……姜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