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叙被谢昀卿那淬冰般的语气冻得一哆嗦,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丝毫未减。
他随意地摊了摊手,眼神在谢昀卿和床上发丝微乱的沈闻霁之间来回扫视,语气无辜,甚至带着欠揍:“我?我为何在此?”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谢道友,这话该我问你吧?我找阿霁向来如此,翻窗最快最省事,我们都心知肚明,倒是你……”
晏叙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谢昀卿,重点看了看他明显刚从榻边起身的模样,挑眉道:“你这副模样,大清早的,从我们阿霁的塌前冒出来,才更可疑吧?”
“我们阿霁”这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像根针一样扎进谢昀卿耳朵里。
沈闻霁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执:“你们别吵了,晏叙,你少说点。”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内室门口,一脸头痛扶着额角的沈闻霁。
好心累,简直想原地消失。
她一边挽住谢昀卿的胳膊,把人往后扯了扯,一边狠狠瞪了晏叙一眼,示意他闭嘴。
谢昀卿身子僵硬,唇角绷直。
沈闻霁戳了戳他。
虽然有些吃醋,但他还是听从地回头看她。
沈闻霁随便扯了一件宽大的外袍系上,尽管遮盖严实,但还是隐约露出的纤细锁骨,以及未着鞋袜的赤足。
她刚想开口向谢昀卿解释,却发现他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沈闻霁:“?”
他怎么了?这又是闹哪门子脾气?
谢昀卿蹙眉看着她,一想到外面晏叙这小子,方才可能什么都看见了,醋意裹挟着怒火,冲垮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