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还跟小时候一样,睡觉爱踢被子。”萧邺说着,替她拢了拢肩上的衣衫,容颜清冷,仿佛方才那举止是理所应当罢了。
姝云双臂环膝,裙摆下灼烫的足跟抵着软榻,皱眉小声道:“可是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您不能这样。”姝云双颊发烫,耳根子也热了起来,藏住双脚,一点点绕过榻边的男人,因太过慌张不安,连白绫袜也没穿,趿鞋起身。
萧邺望着红了脸的少女,喟叹道:“是呀,妹妹长大了,正值嫁人的年纪,哪能和小时候一般。”
他轻笑,“是哥哥唐突了。”
“今日谢谢哥哥,已是深夜,不便久留。”姝云总觉怪怪的,辞别萧邺,快步离开寝屋。
走了几步,发现伞没拿,姝云折身,在门口拿了雨伞。
雨还在下,只不过没来时那般大,姝云撑伞离开燕拂居。
萧邺拾起遗落榻边的一只白袜,紧紧攥在掌中。
是长大了。
可这位养在侯府的妹妹,生来就应当是他的。
妻。
夜雨淅淅沥沥,琼枝在屋中翘首以盼,总算是等到姝云回来。
琼枝接过伞具,拿着锦帕擦拭姝云打湿的头发,迫不及待问道:“姑娘,大公子怎说?”
姝云皱巴巴拧着眉,一低头发现身上还披着阿兄的衣衫。她脱了披回来的衣衫,搭在衣架上,道:“哥哥会帮我退亲。”
“可是,很奇怪……”姝云坐在榻上,欲言又止,垂在膝上的手指搅在一起。
琼枝倒来一杯热水给姝云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