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一棵高大的玉兰树,如今灰色枝干上已长出一朵朵如水滴般的花骨朵。
晏回南望着这棵玉兰树喃喃道:“琰琰,若你喜欢江南,我们将朗儿接来江南住也行。只是如今不行,他终归是小孩子,若是染了病气,轻易好不了。”
谢韵一边专注为他艾灸,一边说:“最初一直想要回到这里,一是希望为母亲迁墓,不至于让她孤零零一人在此,二是为躲避你,无处可去。可如今,母亲的墓已修好,我的心愿已了,也不必过东躲西藏的日子,在哪都可以。而朗儿不同,他自幼在京城长大,朋友都在京城,留在京城于他而言更好。而且,京城也是你自幼长大的地方,那里值得留恋的东西更多。”
“琰琰,我只要你甘愿。旁的都不重要。”晏回南认真地说,“我的一颗心,从始至终,都只会围绕着你。”
谢韵温
柔笑道:“我自是甘愿。”
艾草独特的香气,飘散直两人的鼻尖,头顶一轮新月弯如钩,微凉的空气,令谢韵的心顿时变得熨贴。
晏回南从醒来,到现在仍有种不真实感,仿佛这样平常的生活下一秒他便会失去,与谢韵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也似乎是在多年之前。
他抬起空着的另一只手轻抚起谢韵的发梢,指尖顺着发梢滑落至谢韵的耳朵,正欲开口说点什么,突然感觉正在艾灸的食指指节处极烫无比,说出口的话变成了:“烫,烫,烫……”
低头便看见谢韵一双水盈盈亮晶晶的眼眸幽怨地看着他:“痒。”
晏回南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温柔垂眸:“好,不打扰谢大夫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