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风吹过他,晏回南闭上眼感受这风,心里悲哀地想:早些把身上的药味吹散吧。也早些吹尽他的罪孽吧。
如果不能干干净净地养育晏朗,至少让他戮尽了仇人,平安无虞地将晏朗养育长大吧。
如今,他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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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中央,奄奄一息的宋鸿煊被绑在最中间的柱子上。
他原本的战袍换成粗布衣衫,可如今这粗布衣衫也变得肮脏褴褛,而且一身的伤。
宋鸿煊的脚下堆了一圈柴火,周围站着的尽是跟着晏回南数年征战沙场的将士。他们的面孔被营地一圈的火光照亮,眼中不曾流露出一丝犹豫与畏惧。只有昂扬的斗志与誓死追随晏回南的坚决。
晏回南不急不躁地走到宋鸿煊的面前。
而宋鸿煊抬眼在看到晏回南的那一刻,原本形容枯槁的脸色,顿时变得恐惧不已,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恐惧。
“晏回南!我们是有血缘的亲人!我还是天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晏回南却对他的话全然置之不理。
其实晏回南从被卢龄玉一巴掌扇醒之后,心中便开始想事。他有一点想不明白的事。
谢青云最初留下谢韵便是为了拿她当棋子,也许他当时只想依靠谢韵拉拢楼承。但他怎么会忽然良心发现。
若当年之事也与誉王有关,那么也许现在誉王仍旧在和谢青云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