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的野心,大得离谱了。
也许是因为晏回南这么多年来,一直拿他当父亲一样尊敬,反倒没让他看见,晏回南面对仇人是怎样一副样子。
他冷漠地抬眸,“若是他不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是彻底铲除我们,自己登基呢?”
一个幼帝,只要一场风寒,就能摧毁的。
晏回南忍着咳了几声,睡在他书案旁的婴儿床里的晏朗便哼唧几声,一副睡不好要哭的样子。他连忙伸出手来,给孩子拍拍,哄了一会儿晏朗便又睡了。
晏回南不得已又压低了音量,“告诉楼谈,我会助他。让他先缠住楼承一些时日。我们三日后启程回京。”
喻霰也认同晏回南的做法:“楼谈比起楼承要好对付许多,若是他登基,大梁也不足为惧……”
可是晏回南却不屑道:“我不会助他登基。只不过是我现在腾不出手来对付他。”
喻霰瞬间明白了。所有促成眼下这个结果的人,晏回南一个都不会放过。
毕竟他第一个没放过的人就是自己。
那么后面这些,就都不值一提的。
他会一个一个跟这些人清算。
但是,这才是晏回南。那个狠厉的、有血有肉的晏回南。
喻霰离开之后,军医如常来给晏回南上药,换了药之后晏回南一身刺鼻难闻的药味。他便托卢龄玉来照看孩子。
他怕自己身上难闻的味道熏着孩子,便自己独自一人走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