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顿时裂为瓷片,在谢韵的手中碎裂。
下一瞬,誉王缓缓地转过头来,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沾湿他的衣襟,又缓缓低落在地上。
谢韵一秒都没有再次握住手中碎片,朝着誉王脖颈的致命处狠狠割过去。
“去死吧——”谢韵在心底竭力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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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数千里之外,青州城内。
晏回南的思绪从悲伤、鲜血淋漓的记忆中缓过来。
晏回南对面的绿松泪眼朦胧地跪在地上哀求他:“小侯爷,我家小姐从未有一刻背叛过您啊!自从知道老侯爷出事之后,她无时无刻不想要出去见您。她不知道老爷究竟做了什么事,可小姐在知道的那一刻,满心牵挂您!为此重病一场……她千方百计地想要从老爷身边找出蛛丝马迹,最后在老爷的书房当中找到了那些证据。她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将证据交给长公主啊!”
绿松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替谢韵引开追兵之后,最后躲进京城的排水沟渠内,才堪堪躲过一劫,她在沟渠里躲藏了数日,饿了渴了便吃沟渠内的脏食,喝沟渠内沤得发臭的水,最后才回到谢府。
但那时谢府已经空无一人,只在那见到了同样来找人的晏回南。
“我当初太害怕,太饿太累,晕了过去。”绿松声泪俱下,“可是……小侯爷。试问这世上又有哪个人,愿意舍弃亲生父亲,也要将证据送给对其恨之入骨的人。小姐明知这证据送出去之后,老爷会因此而丧命,谢家会因此而落难……可她还是想方设法地要把证据给长公主。小姐那年才不到十岁啊!小侯爷!”
“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的……小姐宁愿不要自己的命了,宁愿违背孝道,也要还晏侯爷清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