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尽数落在了朱雀楼上的誉王眼中。
好一道亮丽的风景,明月、石桥流水、人与昏鸦,还有一出精彩的戏。
他不自觉地哼唱起“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这是姐姐亲自教他背过的诗,他们都很喜欢,同向往扬州的月,扬州的桥。
他尤为喜欢末了这句。
今夜也是一个明月夜。
誉王久久地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慢慢品味。
谢韵却快要被他这幅恶心的神情恶心吐了,她趴在床畔无力地干呕,却因为这一天来几乎水米未进,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从胃的深处呕出苦水与酸水,烧地她胸口火辣辣地疼。
她的脸色煞白,可双目通红,
仿佛就要渗出血泪来。
“为什么,他……他那么敬重你,把你当成父亲一样尊敬你爱戴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你的亲侄子啊!”谢韵撕扯着嗓子质问从容坐在她面前的誉王。
她身上带着的簪子和匕首,这些利器全都被卸了。
她转而将视线落在了床畔矮柜上的小瓷瓶上……
誉王看向谢韵,“为什么?”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轻蔑地看向谢韵,“你没有见到当夜的场景,姐姐宛如一朵圣洁无暇的白睡莲,安安静静地在月色下,安睡在水面上。姐姐的笑脸是对着我的,只有在朱雀楼上,那个我最爱的角度,平时能看见长街。只有这个视角,能看到当夜最美的睡莲绽放。我大发慈悲地通知了子游,否则他怎么能看见这美妙绝伦的一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