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衡公主……呵,她今日已经见识过了。
谢韵偏头看向身旁的卢龄玉,若有所思道:“多谢。自我入宫后,无人不把我当成仇敌、晦气对待,只有你提醒我。你不恨我吗?龄玉姐姐。”
她从前见到卢龄玉时,总是满目崇拜与羡慕,总是甜而乖巧地唤她龄玉姐姐。晏回南还嘲她:怎么不见她叫自己哥哥。却去叫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冷面人姐姐。
旧时的称呼叫出来,忽然将两人都拉回旧忆中,那些浓重的、蒙尘的旧忆。
卢龄玉:“到了。”
不知不觉间竟已经到了尚服局。
卢龄玉拿出一套贴合谢韵身量的新衣衫,为她换上:“这是这几日刚制好的,正预备给你送去。”
这是一领黑锦绿线竹纹衫,配灰黑间裙,衬得谢韵肌肤更加白皙透亮。气质出尘。
卢龄玉继续道:“父债子偿未必合理。我虽怨恨叛国贼,却不恨你。你当年不过八九岁,刚长到我的肩头,你又能做什么?”
谢韵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忍不住鼻尖发酸,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她当年仰望的姐姐,如今依旧令她心生敬畏。
自尚服局出来,谢韵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大理寺卿怎么会来此?”谢韵一想到飞镜还被困在大理寺,心里便不踏实不痛快。况且他喻霰和晏回南一直是一丘之貉!她说话便更没什么好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