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事全权交与赵夫人处置,对谢韶华弄丢妹妹一事,只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归为谢韵自己乱跑走失,而非谢韶华和谢韺的过错。
元夕后,又过了月余,是谢韵父亲谢青云的生日寿宴。
那日春风拂人面,吹落一树花,幽香满园,正是适合游园的日子。府中人来人往,来的多是父亲的同僚及其家眷。这些家眷谢韶华从前随赵夫人出席各位大人家的酒宴时许多都曾见过,如今她们在花园当中聊得正欢乐。
谢韵均不识,纵使是一群与她年纪相当的贵女,谢韵也难以融入。这样的事情在白下时便已是寻常,从前白下城里的贵女也不爱与性子孤僻的谢韵玩。
她便自行寻了处僻静的亭子独自画画打发时间。
绿松去花园里摘了好几只含苞待放的芍药,兴高采烈地朝谢韵跑来:“小姐,你看看这枝芍药如何?”
谢韵抬眼看了眼,笑道:“你就这样抱着这束花,别动别动。”
绿松怀里的芍药花团锦簇地开着,淡粉的花瓣如同层层丝绢叠雀羽,当中一团鎏金一般的蕊心,低垂的绿叶轻扫绿松的手腕。
谢韵跟虞夫人学的画,技艺仍旧稚嫩,但只是女孩子之间画着玩的,已算是不错了。只见她粗粗地勾勒出绿松的身形,又点染上颜色,颜料渐渐晕开如同小小的云雾。但用来画芍药和绿松今日身着的鹅黄色布衫最为合适。
绿松笑得脸都僵了,咧着嘴问:“小姐……还要多久啊?”
谢韵抬头用毛笔凑近眼前,闭着一只眼比划,边道:“别着急别着急,就快好了。”
绿松吐槽:“小姐,你画小像的技艺实在是……要不咱歇歇吧?”
谢韵正色威胁道:“就是不好才要多练嘛!你再说话我便往你脸上画乌龟了,不许洗掉的那种!”
“小姐你净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