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他从未曾来过。

餍足之后的阿灼,竟真的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鼾。

手臂却仍霸道地环在安虞腰际,即便在睡梦中,也要将她牢牢锁在自己领地。

这太不寻常了。

以阿灼的修为,早已无需寻常睡眠,更多的是打坐调息。如此毫无防备的深眠,安虞还是第一次见。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他温热的脸颊,又轻轻唤了声:“阿灼?”

回应她的只有他更深的睡颜。

一丝疑虑浮上心头。安虞悄然释放出一缕极细的灵识,谨慎地探入他体内。气息平稳,神力运转虽不如平日汹涌澎湃,却也中正平和,并无异样。

可越是正常,反而越显得古怪。他怎么会睡得这样沉?

安虞抿了抿唇,最终悄然挪开他的手臂。为了不惊动任何人,她心念微动,周身泛起粉色光晕,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只通体粉嫩的小狐狸,轻盈地跃上窗台,回头看了眼床上酣睡的阿灼,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或许是狐狸形态使然,她下意识地放弃了走门,而是凭借小巧的身姿,在屋檐廊柱间几个起落,便精准地落在了洛渊客房外的窗台上。

窗户未闩,她用小爪子轻轻一推便开了缝隙,灵巧地钻了进去。

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光线昏黄。

洛渊并未如往常般打坐修炼,而是静静地坐在床沿。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银白的长发未束,流水般披散下来,衬得他侧脸愈发清寂。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空茫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整个人像是一尊失了魂灵的玉雕,周身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