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拥抱,分明是他允许的借用。

这冰凉,确能缓解她的难受。

而且……这感觉,似乎……并不讨厌。

一种陌生的、近乎餍足的情绪,悄然在他冰封的心湖深处滋生、蔓延。

那僵硬的身体,在少女毫的拥抱中,竟一点点地软化下来。

他缓缓地将一只微凉的手,极其轻柔地覆在了安虞滚烫的背脊上。

他没有动用任何神力去驱散那药力,反而像贪恋冬日暖阳的旅人,收紧了手臂。

那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却又无比坚定地将怀中这具滚烫的微微颤抖的身体,更深地、更紧地嵌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殿内星辉无声流淌,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绵长。

洛渊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儿紊乱的气息在他的怀中逐渐变得绵长、安稳。

那丝丝缕缕缠绕上心尖的异样情愫,如同藤蔓在冰层下悄然生长,带着隐秘的、令人心悸的欢喜。

好久……好久……

久到安虞体内那蛮横的热流渐渐蛰伏下去,久到洛渊几乎忘记了,这本该是一个短暂的借用,久到他开始觉得,或许就这样抱着,直到岁月尽头,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