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好药膏,安虞又端起那碗温热的汤药,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了,才递到林湛唇边。
林湛顺从地张开嘴,喝下那勺药汁。苦涩的药味在口中弥漫,但他的心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填满。他看着她专注吹药、小心喂药的侧影,只觉得世间再苦的药,只要是她喂的,都成了琼浆玉液。
“小心烫。”安虞轻声叮嘱着,一勺一勺,耐心细致。
看着林湛服下最后一勺汤药,安虞又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叮嘱他好好休息。
林湛的目光如同最柔软的丝线,始终缠绕在她身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沉溺,直到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他的视线。
安虞回到自己位于客栈二楼的房间。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奔波了一日,她其实也有些疲惫了。
她反手关上房门,后背刚抵上冰凉的门板,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阿灼?”
话音未落。
一股力量猛地将她按在了门板上!后背撞上硬木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一个滚烫而沉重的身体便压了上来,带着熟悉的气息。
黑暗中,安虞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灼热得烫人。那双在暗夜里闪烁着幽幽金芒的琥珀色眸子,近在咫尺地锁着她,里面翻涌着委屈、不安还有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对不起……”阿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额头重重抵上她的,“早上……早上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不该惹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