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虞不想搭理,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他垂眸看她,声音压得极低:“虞儿……若是在这,过得不顺心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接下来的话烫着他的喉咙:“若你愿意,我会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你入陆家。正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安虞倏地抬眼,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安若要是听见你这话,怕是要哭湿三条帕子吧?”

陆之远呼吸一滞。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可安虞已经轻飘飘地截断了他的话头。

“更何况……”她微微偏头,发丝被寒风拂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隐约有一道极浅的、像是被什么野兽利齿擦过的红痕,“我安虞,不会要脏了的男人。”

她的语气很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陆之远的脸色瞬间苍白,半晌,才艰难地开口,嗓音沙哑:“虞儿,安若的事……是我一时酒后失德……”

“陆大人。”安虞打断他,眼底的讥诮毫不掩饰,“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对安若好些,毕竟她挺在意你的。”

她转身欲走,陆之远却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生疼,声音里带着几分执拗:“你恨我么?”

安虞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忽然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冷得让人心惊:“恨?陆大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却又很快被某种固执的情绪取代:“如果……如果我后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