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星立刻停住脚步,转身。
这次他没有再低头了,一直跟褚洄对望着,一步步又折返回去。
直到他走近了,褚洄也没说什么,只是唇角轻轻弯了一下,勾过他肩膀,亲昵的带他上楼。
桑星用新牙膏牙刷洗漱完,又简单冲了澡,穿上褚洄的棉睡衣,钻进了深蓝色的毛茸茸里,超级轻柔暖和,不像自己的棉被,都是陈年旧被,又重又硬。
褚洄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新棉被出来自己盖。
这让桑星放心了不少,一人一床棉被,他的脚怎样变都不会露馅,并且,在钻进被窝之前,他还跟褚洄要了一双棉袜子。
“我喜欢穿袜子睡觉哥哥。”桑星仰着脸用一种糯糯的声音说。他早已经忘记之前的委屈和那些奇怪别扭的情绪了。
褚洄关门,留了一盏小夜灯,也钻进被窝里,然后侧躺着,跟桑星面对面。
他还是在看桑星,用一种深沉的、海一样的目光。
“哥哥,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桑星挪近一点,枕到枕头边缘,也侧躺着,被满是松香味的棉被包裹到下巴。
他聚精会神的看褚洄。
褚洄不说话,桑星听了会儿他的呼吸声,然后递了个话题:“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我觉得你一定受伤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不要教我担心。”
褚洄莞尔一笑:“是的,不过没事了。”
桑星又问他这几天去哪里了。
褚洄就说住院了,然后伸出手臂按住惊讶到要掀开被子蹦起来的桑星:“乖一点,哥哥有事想跟你聊聊,身体没事,别担心。”
桑星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也伸出手臂,夹住棉被,肩膀稍微前倾,是一个乖而认真、很愿意倾听的动作。